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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瑞医药陷行贿丑闻 医药行业合规怎么做?
时间:2020-05-14         来源:新财报


 

恒瑞医药行贿医生近300万元致其获刑7年


据判决书信息显示,新晨医药公司浙赣大区经理纪某、销售代表徐某和浙南区域经理孙某为了感谢雷李培对其公司药品使用的关照,并希望和雷李培搞好关系以继续得到关照,分别在2016年年底、2018年1月和2019年年初送给雷李培0.8万元、20万元和20万元,雷李培均予以收受。


2017年2月至2019年6月,新晨医药公司销售的5款药品在丽水市中心医院麻醉科使用。为了表示感谢并希望能维持和增加上述药品的使用量,该公司销售代表徐某和叶某送给雷李培回扣款共计2360000元。


法院认为,被告人雷李培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新晨医药是恒瑞医药的全资营销公司,周云曙任法人代表兼执行董事。周云曙1995年加入恒瑞医药工作至今,并长期主管恒瑞医药销售工作。


销售费用掩藏巨额行贿费用


不完全统计,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育英儿童医院、第二临床医学院副院长、院长连庆泉,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麻醉科主任的向某等近年就因接受新晨医药的贿赂被判刑。


年报显示,2019年恒瑞医药差旅费用高达9亿余元。正常公司不可能消耗如此大额差旅费用,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其中绝大部分是通过差旅发票冲销的行贿费用。


更严重的是,医药公司往往通过学术交流类会议隐藏给予医生的各类好处,而恒瑞医药2019年的“学术推广、创新药专业化平台建设等市场费用“等高达75亿元,比去年增加了21亿元。


2019年,恒瑞医药包括学术会议费用、差旅费用在内的销售费用高达85亿元,大幅增长31.87%,占公司总营业收入37%。如此高的销售费用,其中的“猫腻”可想而知。


现金支出大增或藏更多“猫腻”


针对医药公司“销售费用”中的各种“猫腻”, 2019年6月,财政部、医保局合作开展了一场针对医药行业开展会计信息质量检查的查账风暴开启,涉及恒瑞医药在内的77家药企。其中查账的重中之重就是“灰色地带”的销售费用。


现有的公开信息显示,恒瑞医药被查出了有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行为。


面对相关部门的检查压力,恒瑞医药可能正在通过各种手段掩藏其行贿费用。作为最有可能掩藏行贿费用的“差旅费用”,恒瑞医药在2019年几乎没有增长,但其现金支出却大幅增加。


年报数据显示,2019年恒瑞医药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为38.17亿元,明显小于同期的净利润53.26亿元。其现金流出增速较快的项目主要包括支付给职工及为职工支付的现金、支付其他与经营活动有关的现金,两者的金额分别为39.31亿元、123.46亿元,增速分别达到46.77%以及49.23%。


我们听闻的医药行贿,收取药品回扣又是怎么一回事?
中国的医药代表制度由外资药企引入中国,由于国外制药企业有丰富的医学积累和先进的技术支持,因而能够自主开展药物研发,在经过一系列检验验证后来到临床用药阶段,这时医药公司需要做两件事:第一、向医生群体介绍自己的药物功效,使用方法,以及及时反馈不良反应;第二,出于盈利目的,向医生们推荐使用自己公司的药物。

医药代表由此应运而生,国外医药代表会做两件事:一是学术教育,二是品牌推广。这两部分的功能由不同的单位承担,前者由医学部执行。他们不提产品,只做纯粹的医学理念的推广。后者从产品和品牌的角度出发,进行宣传推广活动。活动形式多种多样,有会议、比赛、病例研讨等等。

到了中国之后,药企将这一套模式复刻。

医药代表,医药经理人,医药销售公司成为了药厂打开市场的重要帮手,给好处费,许诺回扣,金钱开道.....久而久之,劣币驱逐了良币,不用“带金销售”的药品,在这个市场根本无法生存。

恒瑞的黑色行贿史

实际上,医药行业行贿早就成为了妇孺皆知的行业潜规则,对于部分医药公司来说,行业环境注定了不花这笔钱打通关系,自己的药就无人问津,看起来是无奈之举,但是有家公司多年来一直从事医药行贿行为,被曝光之后依然我行我素,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它偏偏能够全身而退。

恒瑞医药成立于1970年,原名连云港制药厂,2000年挂牌上市,自称是“目前国内最大的抗肿瘤药物的研究和生产基地之一”,号称“抗肿瘤药销售额在国内药企中排名第一,市场份额达12%以上”。

根据中国经营报2015年报道,2010年至2014年期间,恒瑞医药杭州地区业务员宋某为了和杭州钢铁集团公司职工医院原院长陈某搞好关系,并为感谢其在克拉霉素等药品进入杭钢医院销售方面给予的帮助,先后多次以各种名义送给被告人陈某共计人民币2万元。

2012年8月22日,一份署名为“恒瑞医药前医药代表”的网帖出现在网络上,文章称“披露恒瑞医药的不法行为”,主要披露了恒瑞医药在广西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西区肿瘤医院等医院开展业务过程中,涉嫌向医生支付高额医药回扣。

2014年4月,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显示:2008年至2013年期间,江苏恒瑞制药有限公司业务员王某在向榆林市第二医院推销药品期间,为了能让其药品顺利进入二院销售,同时让其已经在销售的药品不被剔除,向榆林市第二医院药剂科主任刘某行贿6.35万元人民币。


值得一提的是,注射用顺苯磺顺阿曲库铵和酒石酸布托啡诺注射液两款产品正是新晨医药公司母公司恒瑞医药麻醉领域的主打产品。据恒瑞医药2019年报,其麻醉业务营业收入55.07亿元,其中注射用顺苯磺顺阿曲库铵销量超2100万支,酒石酸布托啡诺注射液销量超3763万支。

顽疾何时除?

2018年,A股所有298家上市药企的销售费用合计达到了2434.14亿元,占总营收的比重为24.24%。其中有64家药企销售费用超过10亿元,35家销售费用占营收的比例更是超过了50%。

恒大经济研究院院长任泽平早年撰写的《揭开中国药企销售费用畸高之谜》提到,2014年的一项调查显示,在中国药品的销售过程中,药企销售费用主要有六大流向:公关招标机构费用、公关医院相关负责人费用、医生回扣、医药代表提成、逃税洗钱成本、统方费用,这里面给医生的回扣占比超过一半

医药代表从医学药理知识的基础教育者,逐渐沦为贿赂医生和医院管理人的中介,在整个转变过程中监管部门也曾经经行过数次整顿行动,包括设立医学事务代表,设定市场标准,加强审核。

事实上,国家相关部门早就建立了医药购销领域商业贿赂“黑名单”制度,药企一旦实施商业贿赂被发现将被列入不良记录,影响其产品招标采购。然而多年来历次措施都无法彻底清肃环境,医药代表在避过风头过后总能卷土重来。

2019年,恒瑞医药的学术推广花费75亿,在华丽的增速之后,这数字显得格外刺眼。